珞珈讲坛 Luojia Forum
於可训:当代文学:困境与转变
2017-10-23 10:51:58

珞珈讲坛第181

时 间:2017年5月12日(周五)上午9:30

地 点:武汉大学樱顶老图书馆

主讲人:於可训 武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资深教授

题 目:当代文学:困境与转变

主讲人简介:

於可训,1947年3月生,湖北黄梅人。文学史家与文艺评论家。1977年考入武汉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1982年初毕业留校任教至今。现任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作家协会文学理论批评委员会委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中国写作学会会长,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湖北省文艺理论家协会主席,《长江文艺评论》《写作》杂志主编。曾任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国际高级写作研究会(ISAWR)委员,跨边界写作研究会(WRAB)委员,美国高校写作与交流学会(CCCC)会员。曾以客座教授身份赴德国特里尔大学讲学。

长期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史和文艺理论批评研究,文学活动和学术研究先后涉及文学评论、中国新诗、中国现当代小说和中国现当代文学史等多个领域。出版《小说的新变》《批评的视界》《新诗史论与小说批评》《当代文学:建构与阐释》《新世纪文学论集》《文学批评理论基础》等文学评论和理论研究论集,评论界认为视野开阔,立论新颖,方法多样,评析精当,有鲜明的当代意识和独特的个人风格。2012年湖北省文联为之建立“於可训工作室”,以“充分发挥文艺领军人物的示范引领作用”。所著《新诗体艺术论》《当代诗学》,是新诗文体研究和当代诗学研究的开创之作。所著《中国当代文学概论》,是第一部个人独立撰写的当代文学史。主编《中国文学编年史.现代卷》《中国文学编年史.当代卷》,第一次运用编年史体例编撰中国现当代文学史,是现当代文学史研究的重要开拓和创新。所著《王蒙传论》《小说家档案》(主编)等著作,在作家研究领域,独树一帜。

承担过多项国家社科基金、教育部、湖北省、武汉市社科基金和“211”工程项目。获得过湖北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科研、教学成果一等奖。湖北文艺论文奖一等奖(三届)及屈原文艺奖、湖北文学奖、湖北文艺明星奖、中国文联文艺论文奖、教育部和武汉市人文社科优秀成果奖多种。

於可训:当代文学 困境与转变

於可训教授阐述了当代文学面临的发展困境和几大转变。他指出,近四十年来的中国文学,曾经多次面临发展的冲击和挑战。第一次是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在“伤痕”、“反思”文学渐失“轰动效应”之后,就遭遇了正在兴起的通俗文学浪潮的冲击。第二次是在此之后,“寻根文学”和“先锋文学”又出现了自身在形式和观念方面的双重危机。第三次是上个世纪90年代初,文学置身市场经济的生存环境,商业化的浪潮给文学带来了巨大的精神震荡。第四次是紧接着这次震荡之后,进入新世纪以来,以影视、网络和其他各种电子媒介为载体的大众文化浪潮,又对文学形成了新的一轮冲击。这一轮冲击积聚了前几次冲击的能量,加上环境因素的影响,使得进入新世纪以来的中国文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和发展的困境。

因此,当代文学形成了三大困境,困境之一是文学边缘化程度日益加深,由文化中心退居社会边缘,是近30年来中国文学地位和整体格局变动的主要趋势。上个世纪80年代,文学主要是功能性的,具有“新闻”功能和“法律”功能。而随着新闻逐渐发达、法律逐渐健全后,文学失去了其功能性领地。90年代以来,结构上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所有没媒介加入市场体制后,文学也变成了一种信息,只占其中一小部分。人类欲望在现代社会被唤起,文学的审美功能退化,逐渐满足人们的感官需求,与通俗读物的区别不大。文学逐步从社会中心退到边缘,作家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降低。困境之二是作家的价值观念和文化理念发生混乱。进入新世纪以后,文学作家逐渐丧失了应有的价值立场和批判审视的锋芒。其主要表现为:作家放弃了群体的精神抵抗,而代之以一种日常主义的态度,用日常生活场景、美好的任性等掩盖社会矛盾;同时,在急剧的社会变革和严峻的生活现实面前,历史判断和道德判断的价值立场都有所后退,失去了文学所应有的批判审视的锋芒,而代之以一种温情主义的态度,主张承受和忍让社会发展带来的困境,理解和宽容历史进步中出现的恶劣境遇。文学的力量就是批判,作家价值立场的后退,使之不能引导读者正确面对人生问题。困境之三,是文学本体的泛化。过去对文学的定义主要是“形象化”、“传导情感”,即以形象化的文字传导情感。进入新世纪以来,无论是以“形象化”为标准还是以“传达情感”为标准,抑或二者兼用,已不能或很难在所有以文字为载体的大众读物中界定和确认文学文体了。

谈及当代文学的转变,於可训教授认为,转变之一是先锋作家的创作转向,在对追逐西方潮流的历史惯性和大众文化影响不断反弹的过程中,当代文学开始获得了一种新的意识和觉醒,这种意识和觉醒的集中表现,便是先锋作家的理论自觉和创作转向。转变之二在于更高意义上回归传统,先锋作家的理论自觉和创作转向,不是简单地由追逐西方潮流到转向本土经验,而是经历了一个否定之否定的历史行程之后,在一个更高的意义上回归传统。转变之三在于化用本土资源。例如:化用中国古代文史典籍、辞书、笔记文体,向文史哲不分的“原始的‘书’”回归,全面复兴中国小说的叙事传统,重视方言、口语的运用等。